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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节(1 / 2)





  花月觉得好笑:“您里外将妾身骗了个团团转,有的是好手段好本事,何必在意妾身生气不生气?三天了,您给过妾身一个解释吗?这赴考之事,为何同苏妙说得,同柳公子温御医说得,就是同妾身说不得?”

  废话,同她说了还怎么骗人跟他圆房?

  李景允轻咳一声,低头反省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也是有点过错的。

  怎么能让她发现了呢,太不严谨了,下回得改。

  望进面前这人燃着小火苗的眸子里,李景允换了一副诚恳的表情,捏着她的手心柔声道:“是爷错了,爷给你赔不是,下回一定先知会你,什么苏妙柳公子温御医,爷统统不告诉,可好?”

  还有下回呢?她都怕下回他直接蹿上天去。

  咬牙鼓了鼓腮帮子,花月甩开他的手,转头说正事:“妾身先回东院了,若是夫人婶婶们问起,还请公子帮忙遮掩。”

  她是不好让周和朔瞧见的,就周和朔绑她去问话那事,这要是个普通奴婢,也就不妨,可若被绑的人变成了李景允的正室,那就很影响关系了。

  李景允也明白她的担忧,扶了扶她发间珠钗,低头笑道:“那爷晚上回去,你可不能再将爷关在屋外了。”

  行,不关他,她关自个儿就是。花月假笑着行礼,扭头就板回了脸,捏着手往东院走。

  裙摆甩起涟漪,上头的青鲤跃然如活,一溜儿地随着她往前游,漂亮又可爱。

  他看得直笑,身子倚在月门边,眼里浮光粼粼。

  “唉哟三爷,小嫂子气性这么大,您还笑得出来呢?”徐长逸凑过来,望着花月离开的方向啧啧摇头,“可不好哄的。”

  “你懂什么。”李景允啐他一口,抱着胳膊笑,“她没甩脸子离开东院,爷这事儿啊,就已经是成了。”

  无耻归无耻,但人是他的了,只要没想着与他鱼死网破,那日子就还长。

  徐长逸似懂非懂地点头,然后努嘴指了指庭里的人:“那个,还被盯着呢。”

 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康贞仲,李景允脸上的笑意褪去,略微有些阴翳。

  他已经给人提过醒了,这是个饵,谁咬谁落网,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知落那一伙的人,还要硬着头皮上,误伤了丞相不说,人还全进去了。

  出手相救是不可能的,不是一路人,他至多站在旁边看看热闹,顺便防着自家后院起火。

  “三爷,您选的这条路,自个儿走都不是很稳当,可莫要再管这闲事了。”看他眼神不对劲,徐长逸连忙劝了一句。

  李景允摆手示意他放心,然后起身从台子上拎了壶酒,坐去了康贞仲的身侧。

  “状元郎。”康贞仲一见他便奉承,“年少有为,前途无量啊。”

  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酒,李景允抬袖颔首:“常听家父提起,说康大人阅尽人世,颇有胸怀。今日席上得幸相逢,还请大人多指教。”

  “指教不敢当,不过也就是仗着一把年纪了,比你们这些晚辈多看过点东西。”康贞仲与他碰杯饮酒,脸上已是有些醉色。

  他摸了一把胡茬,浑浊的眼里划过一抹惆怅,放下酒杯比划道:“想当年头一回来你府上,你才这么点大,被李夫人抱着,见人就笑。当时你的娘亲还不是这府上主母,主母是谁来着……”

  旁边的人连忙按下他的手,忌惮地看了李景允一眼,小声劝:“大人醉了。”

  康贞仲反应过来,憨厚地笑了两声,不着痕迹地转开话头:“如今三公子是光宗耀祖了,好事,好事。”

  李景允好奇地挑眉:“大人还见过我小时候的模样。”

  “见过,你小时候就招人喜欢,除了你爹,谁不是把你放在心口疼的?”他打了个酒嗝,摸着脑袋道,“你爹,你爹也不是不疼你,虽然——但现在,他还是以你为傲的,别看他总是板着个脸,跟我们几个老头子一起喝酒的时候,没少为有你这么个儿子骄傲。”

  话说得不着五六,李景允却是听得懂,似笑非笑地捏着酒壶,眼底一片晦暗。

  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将康贞仲扶住,另一个人小声与他告罪:“康大人最近烦心事多,喝点酒就喜欢提旧事,状元爷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  李景允抿唇垂眼:“当长辈的,自然是爱说什么便说什么,小辈哪有上心的道理。”

  说是这么说,脸色却不太好看,一副被人敷衍后的不爽模样。

  康贞仲身边的人急了,左右看看,低声与他道:“这不是小人说场面话,康大人最近像是犯了太岁,连连倒霉,遇着好几回要命的险事,连府门都出不得,要不是今日贵府这宴席,大人是要去请人做法除晦气的。”

  脸色稍霁,李景允道:“这倒是晚辈的不察,耽误大人了。”

  “哪里哪里。”那人赔笑。

  不动声色地起身,李景允回到柳成和面前,低声吩咐了两句。

  柳成和恋恋不舍地放下吃了一半的鸡腿,转头去找人。

  李景允回到了太子跟前,太子面前的酒没动,只听着庭前弹的曲儿,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着,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
  下头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的,见着他来,连忙让了位置。

  “殿下。”他往那将满的杯子里斟了一滴酒,抬眼道,“那曲儿弹得不好。”

  周和朔看他一眼,轻笑:“他弹的是《忠君令》,男儿白骨为明君,何处不好?”

  李景允摇头,捏了筷子往桌弦上轻轻一敲:“此一‘君’字,是为无上帝王,但放词曲里唱,到底是窄了些。景允拙见,‘君’当改为‘主’,社稷明主,男儿都当效之。”

  神色和缓,周和朔瞥他一眼,轻轻哼了一声。

  众人都没听懂其意,只瞧见方才还绷着的太子殿下,突然松了一身怒意,开始与三爷谈笑了。

  “这是怎么的?”苏妙拉了拉温故知的衣袖,压低嗓门问,“什么君啊主的,我没听明白。”

  温故知满眼敬佩地唏嘘:“不用听明白,表小姐只消知道,三爷这一张嘴,只要是个人,就没有哄不住的。”

  苏妙恍然,然后揶揄地道:“我要去告诉表哥,你说小嫂子不是人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温故知哭笑不得,“小祖宗饶命,我可惹不起这一茬。俗话说一物降一物,三爷这么厉害,总要有个能收拾他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