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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咬(2 / 2)


  它们像一只只青蛙,排成一条,紧紧地跟在季糖背后,不断重复着一段歌词。

  季糖没有察觉到它们。

  他走到庙宇前,看见庙宇的大门贴着白纸制成的囍字。

  大门被人头灯笼推开,发出诡异的咯吱响声,白色囍字被它们落下的头骨肉末染成血红色。

  庙宇内很空荡,只有尽头摆放着一张小桌子。

  小桌子上放着一根红色蜡烛。

  这蜡烛散发出的血红色火光,像带有魔力般。吸引着季糖向前。

  季糖走到八仙桌前。

  他看见桌子上摆着一张黄纸。

  黄纸上写有几行血红色大字,大字还泛着水光,明显是刚写好的。

  【喜今日赤绳系定,珠联璧合。卜他年白头永偕,桂馥兰馨。】

  【恭喜裴白舟先生与季糖先生在阴间喜结良缘。】

  裴白舟?

  这名厉鬼叫这个名字吗?

  在阴间喜结良缘?什么意思?

  季糖抬起眼,猝然看见八仙桌的背后,放置着一副黑黝黝的棺材。

  棺材比季糖见过的所有棺材更要大,看起来像双人棺材。

  棺材用黑木砌成,棺材板贴有一个惨白色的囍。

  这便是冥婚中的婚床。季糖也在这婚床上度过一夜。

  季糖忍不住向棺材那边走去。

  空荡荡的庙堂中,就摆放着这么一副棺材,看起来骇人极了。

  他走近一看,发现棺材上面摆放着两幅遗照。

  其中一张照片,便是季糖的遗照。

  少年的遗照与之前那张不同。之前那张里的人看上去起码是活人,而这张照片中的季糖面色惨白,双目紧闭,随着时间推移,照片中的季糖变得越来越像尸体,皮肤发白,嘴唇发紫,眼角有黑血流出。

  这张遗照像是在预示着再过不了多久,现实中的季糖就会成为照片中的模样。

  季糖遗照旁边的照片,八成就是那名裴白舟的遗照。

  季糖在冥婚中的夫君。

  裴白舟的遗照同样用白相框制成。只不过他的照片上糊着一层厚厚鲜血,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,根本看不清照片中的人。

  这么多血。

  这名厉鬼或许死的很惨。

  季糖想道。

  他拿起自己嫁衣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为这幅遗照擦掉鲜血,努力地让裴白舟的模样露出来。

  鲜血一点点被擦掉,青年原本的模样也逐渐露出

  季糖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
  八仙桌之下的棺材板,被人大力地推开,从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。

  那只手紧紧地攥住季糖滑落在地的嫁衣衣摆。

  第76章

  季糖完全没注意到有只手扯住自己的嫁衣衣摆,他只顾着擦相框。

  糊在玻璃相框上的鲜血很厚很稠,季糖费了好大劲,终于将鲜血一点点地擦干净,照片中的人逐渐呈露而出。

  这同样也是一张遗照。

  照片里的青年年轻极了,皮肤苍白,面容清俊。他的唇角微微上扬,眼角微弯,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温柔之意,像一缕温暖的春风,全然没有傅临山的那种冰冷气息。

  他身穿黑色中山装,看起来是民国人。

  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职业。

  季糖抬起手,帮青年抹掉最后一点鲜血。照片内青年含有笑意的眼眸,也在静静看着他。

  季糖扬起唇角,柔声对眼前的照片道:裴先生?

  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。

  裴白舟。

  很好听的名字。

  季糖话音刚落,攥住他嫁衣衣摆的那只手,本想拉季糖进棺材,可在此时却有点犹豫,手微微地松开。也就在这时,季糖往前走一步,那只手径直被扯断,被拖出棺材缝。

  这形成极为诡异的一幕。

  少年的红嫁衣衣摆被一只苍白的尸手紧紧攥住。尸手是在生前被活活砍断的,能看见横断面发黑的血管与血肉。

  季糖并不知情。

  他瞥一眼八仙桌后的黑色棺材。

  按照APP的任务,他得进入棺材过洞房。

  但季糖并不是那种莽撞的人,不会一进来就急着打开棺材完全任务。他得观察清楚周围、弄清这个厉鬼的身世死因,才敢于直面对厉鬼。

  他借着唯一一根蜡烛的灯光,细细打量起这座庙宇。

  庙宇除了有棺材、牌位之外,还有一个白色箱子。

  可能是冥婚中的聘礼。

  季糖摸摸自己的口袋。

  如果硬要说,他也带了嫁妆。

  几颗奶糖。

  季糖眯起眼,走过去,将箱子打开。

  箱子非常地破旧,他轻轻地一碰,箱子便开了。

  出乎意料的。里面并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,只有一沓纸,纸写满密密麻麻的血字。甚至有些字是新写的,泛着骇人的血光。

  他愣住,看清其中的字。

  这些字都是重复的一句话。

  【带我走。】

  季糖翻到最后一页,仍是这句话。

  看得出,这里的人每天都在重复写这句话。谁都不知道他重复了多久,等待了多久。

  季糖忍不住疑惑起来。

  这名厉鬼看起来很特殊。

  季糖第一次见到有如此求生欲的鬼。

  按理来说,三星厉鬼实力不差,为什么这名厉鬼不会自己离开?

  是不是这里有其他东西束缚着他?

  APP派季糖作为正派去拯救它们,也一定有负面人物存在去摧毁它们。

  没等季糖将这些纸放进去。庙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,季糖瞳孔一缩,他看见门外蹦蹦跳跳地走来许多小纸人。小纸人呈惨白色,密密麻麻地铺在地面。

  小纸人看见季糖拿着纸,瞬间发出诡异尖锐的尖叫声。

  它们冲过去,像虱子一般跳到季糖身上,强迫将纸放回箱子。

  不愿意让季糖看见这类似求救信号的东西。

  季糖皱眉。

  他先将纸放回箱子,观察一下情况再说。

  小纸人见季糖妥协,响起怪异的笑声,蹦蹦跳跳地离开庙堂。

  季糖舒出一口气。

  与此同时。他在箱子中找到一把小刀,他将小刀藏进袖口里,以防万一。

  处理完这一切后,季糖转过头,漫不经心地瞥一眼厉鬼和他的遗照。

  下一刻,他头皮发麻。

  季糖的遗照,又变了一副模样。照片中的人睁开了眼睛,眼睛没有瞳仁,只剩下惨白的眼皮。而且面色变得更惨白,甚至浮出骇人的尸斑,腐烂的速度似乎在加快。

  然而另一幅厉鬼的遗照,变得更恐怖。里面呈现的人已经完全烂掉了,勉强看得出这是一张脸。

  季糖忍不住想道。

  如果随着时间增长,他的遗照也腐烂到像这名厉鬼这样,现实中的他是不是也真的会变成这样?

  这幅遗照像颗定时炸弹,时间流逝,危险越来越近,谁都不知会有什么危险。

  季糖只能先执行任务。

  打开棺材。

  进去睡一夜,当作入洞房。

  他依然没有注意到扯着自己衣摆的断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