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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启明一一二年七月初七,天降厄星,不就是那名男童的生辰吗?

  那与凛暮长相颇为相似之人,名唤赵焕,居然是前朝的八皇子,前朝八皇子于十二岁时被送去昆国做质子,慧妃应当就是孩童叫做姨娘的人,同年慧妃失踪,所以男童被前皇后抓走时,没有人去救他。

  启明一二零年,星象大乱,便是孩童死的那一年,同年赵焕失踪,那一年赵焕应当是十四岁。

  而启明一二一年,天慕国亡,便是如今的战天国了。

  这名为烨儿的孩童,与当今帝君应当也是相识的。

  沈默放下手里的载册,闭上眼睛,觉得一时思绪混乱。

  他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细节,赵焕会是凛暮吗?

  他想起当他问凛暮赵焕是何人时,凛暮森寒冰冷的眼神。

  那黑衣人的出现,已经让沈默手足无措至此,没想到此时此刻,就连凛暮的身份也越加混乱起来。

  那名孩童,与赵焕又是什么样的关系。

  这么想着,沈默拿出豪素握紧,不如再次入神!

  说着,便当即闭上了眼睛,意识沉沦而去。

  豪素荧光一闪,书房内隐约响起了一声女声轻柔的叹息。

  再睁眼,眼前便出现了赵焕一张稚嫩的笑脸。

  烨儿,你在想什么呢?刚刚一直发呆。

  名为烨儿的孩童摇了摇头,伸手抓住了赵焕的手摇了摇,似乎是在撒娇一般说道:焕哥哥,烨儿也想要字。

  赵焕摇了摇头,不行哦,字要等到及冠的时候才可以取,到时娘亲自会亲自给你取字。

  烨儿似乎有些气不过,小声哼了一声,问道:那焕哥哥呢?焕哥哥现在也没及冠呀,你有字了吗?

  赵焕伸手捏了捏烨儿的小鼻子,故意气他:我有了哦,是按照娘亲那边的族谱排的,所以我已经有了哦,不过要等到及冠才能授予我。

  烨儿一听,眼睛亮了,凑近赵焕耳边,悄悄说道:那你的字是什么呀,你告诉我吧,我一定不说出去!

  赵焕轻笑:真的吗?

  烨儿使劲点头:真的!

  赵焕也学着烨儿那样咬耳朵,那我跟你说了哦,我的字是你猜呀!

  一时两个孩童笑闹追逐起来,欢快的笑声久久不停。
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  握爪

  第51章

  沈默从入神之境中退出来, 心中惊疑不定,不知为何他越来越觉得那赵焕与凛暮相像。

  出了入神之境, 竟已是夜幕降临, 他来到三楼占星台,此时月明如昔, 北斗七星与南斗六星皆清晰可见。

  他尝试着按照当前星象推演当朝国运,却除了一堆混乱的推演结果外什么都不得。

  不知为何, 他对这星象占卜之术, 无论怎样都不得其门而入,相较来说,入神明明更加困难, 他却会了, 占星却无论如何也学不会,沈默无奈, 轻叹一声, 再次探进脑海中的算卦系统, 翻阅相关占星方面的记录。

  许是他如今有所侧重,到叫他发现了许多曾经不曾注意到的一些旁门左道的记录。

  占星之术起源甚广, 传闻曾有老祖窥得天机, 于星象变幻之际, 按命格生身献祭, 得一人复活。

  沈默皱眉,复活,又是复活, 似乎很久以前宿源欢就说过传闻中有一种能够让死人复活的生死蛊,脑中惊诧,沈默突然想到宿源欢的异状,他是不是死而复生之人?

  而在牟德镇那个凛暮避而不谈空空如也的饲蛊盒里装的,会不会就是生死蛊?

  用十几万人命才能饲养出来的生死蛊吗?

  用十几万人去换得一个人的存活?

  沈默只觉胸口浊气回荡,竟突然岔了气。

  世间动荡,有因自有果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  熟悉的女声在沈默脑海中突然出现后又消失,沈默握着手中豪素,似乎气极,几次想将其扔下,却是舍不得。

  你一直在提醒我来不及了,可却从不说清到底来不及的是什么?你这样这样能让我做什么?我什么也做不到!什么也办不到!榆溪城十二万三千人的性命!我一个都救不下来!又如何去救你口口声声所说的他!你从现代将我救回来,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去救你口中虚无缥缈的他吗?

  沈默独自一人在占星台上大声质问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像在嘲笑他般,久久不散。

  最终,沈默跌坐在地上,手中握紧豪素,用力到指尖发白,他喃喃自语道:凛暮,你到底是谁?

  第二日,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窥极殿拜见。

  沈默来到一层,便看到了陈珩之,他那白面团子似的脸仍旧稚嫩,上面却已经是一派故作的老成。

  陈珩之一见到沈默,便疾步来到沈默面前拱手行礼,然后一指身后摆着的几个漆红木箱,道:大人,珩之来看望你了!

  如今陈珩之地位明面上是与沈默相差无几,所以他不再称呼您沈默也没什么在意的,况且沈默向来不是在意这些虚礼的人,他只是感叹这陈珩之的变化之快。

  沈默看着那几口大开的木箱,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,一时竟金光闪闪,煞是夺目。

  陈珩之又一拱手,道:大人,珩之是来向大人道谢的,当日殿试,若不是有大人帮助,珩之怕是就要错过了,没有大人,便没有今日的珩之,这些,都是珩之带来感谢大人的。

  沈默听着陈珩之蹩脚的官腔,踢了踢漆红木箱的一角道:我不需要,你拿走吧。

  陈珩之眉头一皱,大人,你这是为何?

  沈默看着眼前白面团子脸已经不显讨喜的陈珩之,平淡的说道:据我所知,博殿副殿主,一年的俸禄也没这么多,而你才上任月余。

  陈珩之低下了头,双手掩盖在宽大的袖袍里,半响才说:这些都是珩之应得的。

  沈默转身不再理他:应不应得你心中自有定数,只望你能够守住本心。

  沈默抬步要走,却被陈珩之拉出了袖角,他回头见陈珩之脸上焦急,似在解释,又似在狡辩:大人,珩之如今官拜至此,你不为珩之高兴吗?珩之能得到如今的成就,自是高兴不已,高兴的想要大笑出声,但珩之自问不是数典忘祖之辈,如今便是立刻拿了全部身家来感谢大人,大人你为何一点都不高兴呢?

  沈默看着与他身量相当的少年,慢慢扶开少年的手,转身离开。

  陈珩之站在原地,看着沈默的身形消失在楼梯拐角,慢慢蹲下来,抓起一把金银财宝,捧在了胸口,没关系,珩之做到了,珩之不再惧怕家里的苟且,不再惧怕任何,珩之高兴呀,珩之高兴就够了。

  沈默在夜幕降临之时,出了窥极殿,直奔帝宫外去。

  等他下来的时候,一楼的陈珩之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,那几箱金银珠宝也一并被搬走了,对于陈珩之此事,沈默并未放在心上,说到底旁人的选择,与他有什么关系。

  他此次在晚上出帝宫,是想去长欢楼看看,他如今心乱如麻,便想听听念安和他心上人如何了。

  却不想他在刚刚迈进烟花巷时,便被一黑影紧捂住嘴,劫持走了。